新年新气象的垂耳兽

[周叶]秋日 03

  

 

 


 

 

03

路上转过一个公园,面积不大,有弯曲的小径,有植物,有陪伴着行人的动物,有几张很凉的椅子,没什么特别的,很普通也很美。叶修上次被灌醉后就待在这里,虽然记忆不很清晰,但那种静谧温柔的感觉,现在也还能想起来。

很像周泽楷。叶修想到这里,转头就把这话跟本人说了。

“为什么?”周泽楷表情有点像要笑出来。

叶修口头的才能不错,但在描述这种上面就有点卡壳,他尝试着说了一些话,比如里面的树很高,开着花,秋天会落下落叶,冬天会掉下雪。行人很少,总是慢慢地走,脸上表情看起来很幸福。

“感觉是很好的事?”他转过头来看他,两个眼睛弯弯的。

对。就是好事嘛,没分析,没心理,没什么曲径通幽的心思,叶修答得很痛快。

回到家,正好赶上电话响。

叶修一边用眼神催周泽楷去洗澡,一边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是叶秋,他听见熟悉的声音,就迫不及待地抛了个八卦过来:“舅妈又离婚了。”

叶修抱着小白擦了几下,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:“第几次了?”

“第三。”叶秋警觉起来,很诚实地说,“别想了,想也没用,她很精神,我的事糊弄不过去,就用你挡枪,人民并没有忘记你,人民永远记得你。”

叶修含糊地哦一声:“反正没见你给过些好的消息。”

叶秋理直气壮:“你自己走hard模式,怪我咯?对了,我从你那堆货里挑了一个出来玩玩,有个你们业内怎么讲,伪全息模拟?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叶修现在是一个圈里的自由人,又因为在世界邀请赛领队表现不俗赚了不少名气名气,随后便接到了各种游戏的内部评测工作。本以为退役之后路窄难走,结果游戏业是个草原,长着一茬又一茬割不完的野草,新兴又蓬勃。

 

叶秋接连换了几个话题,最后落实到了自己最近认识的小女朋友上,从甜蜜到吵架,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。叶修春心萌动甚少,只扫过几部韩剧,自觉对象是个带把儿的,身份特殊,对爱情的认识也就始终停留在空中楼阁。于是他甚至比以前更乐意倾听弟弟和沐橙的感情生活,那些日常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他,周泽楷和叶修之间发生的一切,其实和他们所描述也并没有区别。

聊到四四一十六次争执的时候,周泽楷正好从浴室出来,脸上红红的,头发乱七八糟地挂在脸上,往地板上掉水滴。他走过来,把毛巾盖叶修脸上,用穿着的企鹅拖鞋踩他的脚。

他用口型说:快,洗,澡。

毛茸茸的一团棉花,不是很重,叶修还是对着话筒说:“周泽楷想跟你说话。”然后二话不说地把话筒和小白塞周泽楷手里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。

他冲水的时候,幻想了好几种小周的脸色,结果出来的时候,无一中靶。

“你跟他说什么了?”

“小白生病?”周泽楷把头转过来,趴在他膝盖上的小狗冲叶修摇了两下尾巴。

“哦,那应该结束得快,他是要气疯了。”

周泽楷站起来,和他一起站着:“是我们疏忽了。”

“我该带它第二天去打针的,那天晚上都说好的。”

“我不该遛狗。”

“我打了针遛狗就不会有事的,虽然下午开会,但上午没什么事啊。”

“你熬夜写报告了。”

“其实中午也可以去啊。”

“我的错。”

“我的错。”

“我的错。”

“好吧,你的错。”

“我的……”周泽楷楞了一下,正正经经看了叶修一眼,又怒又笑地吐出一口气来。

叶修挺直了身子来抱他,他想小周这么可爱,就算是他的错,小白都不会怪他的。


TBC

[周叶]出戏 (小番外)

一个小小小番外,昨晚不小心摔个大跤磕到后脑勺,希望我楷楷小福神保佑我

爱你!



为长镜头请来的临时演员足有一百多位,大部分都是旁边社区的居民,他们看着在沙滩上不断来回奔跑的工作人员,也不得不承认今天没有一个好天气。

乌云环绕着视野,那种静谧而庞大的灰色从天空一直渗透到大海里,连扑打向海岸的潮水声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
有人在叶修旁边坐下:“你猜怎么着?”

叶修看他一眼:“除了资金短缺,天气不行,打光不好,还有什么?一起来吧。”

魏琛导演经验丰富,他早期的作品常在自然条件非常苛刻的环境下拍摄,比一般人更容易看出潜在的问题,他哈哈地讲:“等不了了,快要涨潮了。”

原定的拍摄计划是两天,团队用阴沉的第一天作为模拟排演,第二天临近傍晚时才有可能有合适的采光条件,也就是两个小时以后。然而潮水逼近,最危险的无疑就是离海岸最近的大型旋转木马布景,孤零零站在一边的小丑气模,很快就要面临被海水淹没膝盖的现实。

“二十分钟以后试拍第一条吧。”叶修站起来,慢慢地沿着轨道走,周围比刚才还暗了些,他只能隐约看到别人脸上的焦虑。

刚入行那会儿,曾有人对他建议,多关注镜头内的,少在意镜头以外的,不在镜头内的一切都是“未完成”的。他当时听了,但仍然觉得四周这些自然的蠢蠢欲动的场景很生动。不远处,一个女孩在一根未打开的太阳伞底下坐着,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,上面有整齐地点缀着白色的圆点。

“你好。”叶修跟她打招呼,临时演员都是附近的社区成员,他们热心又热情,都是很好的人。

那个女孩朝他礼貌地点头,很快她就毫不留情地抱怨开了:“我其实想穿鹅黄色的那件,更漂亮一点。”

叶修想了想,的确在招募临演的时候,对服饰是有规定条件的,一个女孩子没法穿上自己最美的衣服入镜,他很抱歉地嘟哝了两下。

“我这有一些松饼,你想吃一些吗?”她拿起放在脚边的一个篮子,里面还有一些颜色鲜艳的水果,叶修望望周围,不少家庭把野餐布都带来了,现在都被丢在镜头外的树底下。

“没关系。”对话的氛围很轻松,叶修对她摆摆手。

“很少有人会来这个海边拍东西,你知道吗?”

“这里很漂亮。”叶修说。这是实话,虽然乌云密布,但并不有损风景。

“之前也有来过一组,在另一边,”女孩站起来,动作很大,手臂像是要绕过山丘,“在山的那边,离我家很近,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布景,工作人员围成了一个圈,抬着各种黑色的巨大的仪器,那个男演员就站在中间,一开拍,他就蹲下来,在那里又哭又笑。”

“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,但我难过了很久。戏就是有这样的魔力的是不是?”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那个摄像机能拍到我的表情吗?”

叶修把一个分镜画稿给她看,她捧着看了一会儿:“是有点小,但有心的人肯定能看见吧。”

“在电影院里留心看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,会觉得很胆大,谁都在看他,一会儿又觉得很不好意思,像面对面一样。”叶修回忆着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
她没在意,自顾自地说:“我工作很累的,本来只想躺着睡觉,但我想让我男朋友在电影里看看我,他现在不在我身边。”女孩很开心地笑起来,“他一定超——想我的!”

“要开始了,别紧张。”叶修把那张分镜送给她,“这里拍的场景,不收音,你可以随便喊点东西。”他离开的时候想不知道这女孩会不会大喊男朋友的名字。

工作人员在用喇叭做最后一次确认,所有人都各归各位。灰色的天空下,这里的一切都像熄着。

叶修没法清空大脑,事实上,有许多许多东西在活跃着,他安静了一下对着喇叭说:倒数计时。三。

二。

摄像机沿着环形轨道上岸,完成场景一。围绕小船转一圈,完成场景三。从一个小斜坡往上走,完成场景四。从另一条轨道中绕出,爬向另一个小斜坡,完成场景五。踏上人力车,渐渐后退,进入最后障碍,完成场景六。完全全部分场景。

一。

飞快运转的旋转木马。笑容祥和的小丑。完全打开的五彩斑斓的太阳伞。野餐篮。鹅黄色裙子。笑容。女孩。爱情。力量。男朋友。名字。

周泽楷。

Action!

金色突然倒映在海面上,阳光从云缝中渗透出来,没有温度,没有热度,只是虚妄的金黄色,迅速控制主宰了沙滩上的人们,兴奋开始在人群中发酵,让电影中的这场游行显得更加怪异和疯狂。

一切都有如神助。


[周叶]秋日 02

2

 

 


战术布置会议刚结束,灯被打开,重新被暖色光源笼罩的轮回队员又各自生动起来。

杜明侧过去去翻周泽楷的笔记本,一边拿着自己的比对着,被对面的吴启一记白眼锁定:“举报啊举报,这有个人不认真听讲。”

“我这已经都算复习了好吗?根据科学研究来讲,话不多的人抓重点能力极强,”杜明愤愤不平,“而且我的笔记以我们战术的中心的笔记为中心,有错吗?”

孙翔本来就心不在焉,一下就被绕晕了,江波涛温和地笑笑:“会议结束了。队长要来做个总结发言吗?”

“团队赛,”周泽楷已经考虑了很久,“让李浩试试吧。”

他看着后一排那个突然挺直了腰板的少年,想着很多年前,他自己刚被委以重任的时候,是不是比那个男孩子还要脸红得厉害。

原本不大的雨到了回家的时候,却突然有了淹没一切的气势,整个城市在一个阴沉的黄昏里

迎来了最为拥堵和疲惫的时刻。

周泽楷和方明华早上都来得晚,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,走向停车场的最里面。

“其他战队也都有这样的问题,李浩是该好好上去锻炼一下。”方明华说,他今年刚退役,自己要求留在训练营里,“哎,新陈代谢,新陈代谢。”他说了两遍,讲得恳切而真诚。

周泽楷跟着重复一遍:“嗯,新陈代谢。”

方明华说:“年龄限制解除,前几年新人还在适应整个联盟,现在都是大家在适应他们,适应他们的思想,他们的技术,他们就像是站在门口无所畏惧的挑战者,我就想,真像当年的轮回啊,赛程里突然横空出世的黑马,崭新的王者。”

周泽楷说不出话来。

罪魁祸首狠狠拍了周泽楷肩膀一下,说着到了,就走开了。右边角落的一辆车跟着鸣叫了一下。

周泽楷也看到他的车了,他没急着过去,只是朝后面望了一眼,一个脑袋露在柱子外面,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
他朝那人做了个手势:“过来。”

李浩低着脑袋走过来,闷声闷气地叫:“队长。”

“先上车。”他问清了地址,让李浩坐在后面,自己回到驾驶座上。

李浩扒着车窗感叹:“哇,天都黑了,路都看不见。”他想了想,又说,“队长,我今天不是过来蹭车坐的。”

周泽楷从后视镜里看看他:“你十六了?”

“对,我上个月刚过的生日。”

周泽楷报了几个名字:“这些你都认识吗?”

“他们都是其他战队的新人。”李浩点头,有两个已经是今年最佳新人的候选,他有点不服气地补充道,“但他们也都认识我的。”

李浩听到周泽楷笑了,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队长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他们沉默下来,听见雨水扑打在车体上沉闷的敲击声。

车子驶过几个街道,停在一个路口。

周泽楷推开车门,往外跑了几步,又想起什么,折回来敲敲李浩座位处的窗户,说:“待在里面。”

李浩点头,坐了一会儿,他打开车窗张望,看见周边有很多店面,很少行人,队长走过去的方向正对着一家宠物医院。再过了一会儿,是两个人回来。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熟,等到走近跟前,坐进车里,他不由得脱口而出:“叶修……”

“啊,你好。”叶修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,正在看着他,但脸上并没有露出明白的样子。

“对霸图擂台赛的押枪。”

“哦哦哦!”经过周泽楷的提醒,叶修回忆起来,“第一个上场的那个神枪手是你吧,非常精彩啊那次。”

“谢谢夸奖,”李浩红着脸,“叶修前辈还在关注着比赛吗?”

“嗯,还是会看看,假如我没退役的话,应该会记住你名字的。”叶修很真诚地说。

尽管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,但李浩好像能隐约感觉到以前垃圾话对喷的水平了,他试图转移话题:“叶修前辈,这只小狗好像精神不太好。”

“嗯,犬瘟热第十好几天了吧。”

周泽楷插话:“医生怎么说?”

“还是发烧,四十多度。”叶修让李浩摸小白的脑袋,“它想是很想出来的,到了这儿又逃。”

“我家以前也有只小狗,也是这个病,到最后几天就开始抽筋,然后……”少年讲起难过的事,还是真情实感,下车的时候精神很低落地跟他们挥手再见。

叶修在那感叹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
周泽楷淡淡地说:“谁都这么说。”

车子在前面路口右转,转得有点急,叶修批评他们:“我在队里的时候,就不说这么妄自菲薄的话。”

雨下得太大了,对面的,旁边的车灯匆匆掠过,像穿行眼前的白鱼。

叶修想,要是这个时候他和周泽楷想的是同一件事就好了。


[周叶] 秋日 1

1

半夜两点钟的时候,小白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
叶修被吵醒了,闭着眼下床,闭着眼用脚摸索拖鞋,过了一小会儿,他从客厅拿回一些沾了清水的棉花,缓慢地清理小狗眼睛周围的分泌物,最后轻柔地在鼻子上点按几下。那里干裂许久,都是生病的错。

算上两人还未察觉异样只以为是普通感冒的犬瘟热潜伏期,它病了快有十天,一针针抗体打下去也没见什么效果,只是日复一日地发烧,咳嗽,没精神,再加上不爱吃东西。医生也觉得情况不太稳定,说这病很凶险,发烧要是持续多少多少天你们要考虑放弃治疗。

这话一开头就很残酷,周泽楷只好用一只手捂住小白的耳朵,另一只手把它抱出店外,垂着眼看路边的人群和车流。

晚上的时候叶修给小布点喂泡开的药剂,小狗不愿吃,针筒把药递进去的时候只用舌头卷着,趁人不在就吐出来,整个地板都搞得黏糊糊的,叶修招呼周泽楷拿拖把:“你还不如让它把医嘱听了,知道个严重性才好乖乖吃药啊,对吧,小白?”

小白全身白白软软的毛,头顶上那些触感最佳,被周泽楷的手一下一下抚着,它把头乖顺地低下,舒服得把眼睛眯起来。

周泽楷看看它,对叶修使了一个眼神,再把手指比在嘴唇上。嘘。

两人在一起后才半年就买了房,都是踏实的主,虽没彼此说过什么带着一辈子的情话,行动上却比海誓山盟快了一步。

三室两厅,周泽楷和叶修都脸皮薄,挡不住售楼小姐的推销,退一步说又不是没钱,就挑着大户型买了,结果还是用不着,只好把其他的卧室改成一间书房和一间竞技房,两人三点成一线,饭厅——竞技房——卧室,把其余空间视作空气。

小白的到来,是带领他们熟悉自己房子的第一步。狗是叶秋抱来的,费了老大劲,一路航空托运,两个人在厨房里煮了点小狗爱吃的鸡胸肉,庆贺新家厨房的第一次开火。

而现在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开火了,自从小白生病以后,它只吃鸡胸肉。这还得要叶修强制性地给塞进小白的嘴里,它才肯勉为其难地嚼上几下,或者两人在它面前使劲摇晃钥匙假意出门,回家时迎接他们的就会是一个空食盆了。

“这么傲娇到底跟谁学的?”叶修有点不解。

“不是我。”周泽楷双手举起,急忙甩锅。

叶修走出楼道,外面是深沉的夜,天空呈现一种灰蒙蒙的蓝色,而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是白色的,慢慢地扩散在空气里,眨眼的时间就不见了。

周泽楷站在一棵树底下,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很闲适地摆着身子,叶修挨过去,和他一起摇摆。

“现在要是有人在外面路过,看我们肯定像两个有病的老年人。”

周泽楷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,平时他觉得戴着太显眼,大半夜的倒是不介意了,他笑一下,说:“这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你想吃点东西吗?”叶修还是挺困的,打了个哈欠。

“家里有馄饨。”

“嗯?什么时候有的?”

“我妈带来的。”

“哦。”叶修有些心虚,上次阿姨来的时候,他肯定是躲出去了。

周泽楷把他身子掰过来,面对面地看着:“下次见见她。”

“上次的确是有事。”叶修用声音高低画重点。

“开会?”

“是啊,”叶修仔细看着周泽楷的脸,想下次就不能用开会这种事挡了,“开完会还有个饭局,我们一帮退役的坐一起,职业选手不能多喝酒,有些小年轻,就已经憋狠了,开了一瓶白的在旁边,要敬我。我喝了一点就不行了,说有事要走,然后就从楼里走出来,一直走了几百米,到一个小花园里坐着。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,天旋地转,我在那不知道坐了多久。”

“后来呢?”周泽楷露出一点饶有兴致的表情。

“后来我就清醒了啊,安全回家,你那天都没看出来。”叶修挺得意的。

“噢这样。”

叶修再看看他,周泽楷没有不高兴的样子。这很好,他也挺高兴的。

 

周泽楷感觉他们说了很久,但其实也只有几分钟的时间,他们进门的时候,小白趴在褥子上,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
“糟糕,”叶修连拖鞋都没换,他登登登地踩进去,“小白连鸡胸肉都不吃了。”


停电

依然小段子(比心


突然一片漆黑。

停电了。

周泽楷本想就势睡了,但听到外面有动静,就也只好摸索着向外走。

外面有很多人,都贴着走廊的墙壁站着,唐昊在抱怨头发上的泡沫没冲干净,周泽楷用鼻子嗅嗅,空气里的确是有股水果味,和宅男画风特别不相符。

方锐嘻嘻哈哈地举报,说前几天看到这人去超市买洗发水,因为看不懂外国字,就随便拿了一罐,回房间一洗才傻眼了,啧啧啧,满屋子的少女清香。

哈哈哈哈。周泽楷也跟着大家笑。

前几天,就有一个人说他就像一只巨大的水蜜桃,毛茸茸的,甜兮兮的,周泽楷当时被形容得很不好意思,现在也忍不住想,原来水蜜桃的甜味是这样的。

“正好休息吧,明天就是决赛了。”周泽楷感觉会说这话的应该就是王杰希,他有时候就会轻描淡写地提一些让大家突然不再轻松的话题,果然,他这话一出,笑声就停止了。

“现在几点了?”喻文州问。

“九点半。”张新杰看着表盘说,还没到时候呢,他不想睡觉。

“说实话,我有点紧张啊,我紧张的时候就想说话,但好像越说话越紧张,其实,我起先也不是很紧张的,后来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,说着说着就更加紧张了,就那种感觉胃一下子被捏得皱起来,一下一下的。”

大家都被黄少天说得难受起来,开始摸自己的胃,几个年轻人都反应激烈,孙翔有点不安地开始捋自己的头发,他个子高,动作特别明显。

周泽楷想找个地方靠着,他窸窸窣窣地移动起来,手在前方探路,很快就摸到了一个东西。

是一个人的手。不太大,很干燥,手指团在一起,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手心里。

周泽楷抓着手捏一捏,又拉着在原地晃一晃,所有人都看着,可是停电真好,没有人看得见。


【周叶】倒数计时

新年贺文!新年快乐!


12月31日的晚上,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。叶修还在去外滩的路上。

人实在太多了,他跳下来,朝前面望望,自行车的轮子还在转,慢悠悠地爬过一圈,一会儿就被后面挤上来的卡住了。天是彻底黑了,但所有的光源都亮着,就连顶上的树都挂着成串的小灯,与地下辉映成一片,叶修很少赶上这样的热闹,他把车丢在路边,跟着前面的人山人海,走走停停,然后在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后面笑起来。

叶修走得散漫,也没怎么注意周围的人,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排在了卖荧光棒的队伍里,

还在想是不是该买上一些的时候,手机突然发出短暂的提示音。

——我到了

叶修脱了手套,开始打字。

——我就在周围了,等我啊。

过了一会儿,卖荧光棒的商人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他有点不好意思,直接抓上一把,付了钱,退到街上。没走几步,手机就在手心里抖了一下。

——嗯。

人群里有个穿红色大衣的女孩子,不知道为什么,叶修看着她总觉得有点眼熟,一直到超过了她,走到路的另一边,他才想起来,圣诞节那天陪着周泽楷出来卖花,那人买了最后一朵。不是很好的品质,他们那天被城管追得到处跑,东躲西藏的时候不小心折了一部分,这朵便是其中之一。

叶修记得她,她那天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哭得乱七八糟,周围的建筑高处有一些乱晃的灯照下来,一团一团的,在这条长道上滑行过去,就有那么几秒的时间,停顿下来,照着她一塌糊涂的妆。周泽楷蹲下来,表情有点为难,叶修知道,他不太会说话,于是他看见周泽楷犹豫了一下,然后伸出毛茸茸的裹着手套的手,有些笨拙地、但又好像带点节奏地拍了几下她的肩膀。

他轻声说,圣诞节快乐。

那些光团像是不知疲倦一样,来回扫荡着江上,岸上,路上所有的黑暗,叶修还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一个人,等了一会儿,光又落回来,掉在他的胸口上,悬着,像个小太阳。

那些被冻僵了的感觉又回来了,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,也知道一件事正在发生。

他呼出一口气,掏出手机,在周围的笑声和尖叫声中打开短信界面,开始打字。

——我到了,你在哪呢?

叶修还想再发几条,准备再看看周围的标志性设施或者一些标志性的人,但抬起头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周泽楷,在离他几十米的地方。

他也在看他。周围有点黑,他们隔得那么远,按道理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,但一切都那么清晰——周泽楷在眼角向下,嘴角向上,叶修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的喧闹都实实在在起来。

只要人群里有人在等你。

 

12月31日的晚上,离零点还有几分钟。叶修动不了了。

后面的人群在不停地往前推挤,叶修的一点个人努力很快就被越推越远,只好认命地朝对方做了个表情,有点遗憾地留在原地。再抬起头的时候,看到周泽楷正低头和一个女生说话,她的男朋友有点警惕地在一旁看着。

很快那个男生的表情兴奋起来,他转头点了另一个人的背,一边说话,一边指了一下叶修这边的方向。一个接一个,接龙似的交头接耳,周围的噪音也开始慢慢整齐起来,远处有人开始做一分钟倒数。

最后传到了一个一米九的男人那里,他大笑着拍了叶修的背,开口想说些什么。

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,话语忽然只剩下了口型。而黑色的夜空升腾起一朵红色的烟花,逐渐地,不断有呼啸声到达那里,在头顶炸裂开斑斓夺目的色彩来。火星像银河一样倾泻下来,映在所有人的视网膜里,几乎触手可及。最后大钟敲响,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欢呼,叶修跟着他们喊了几声新年快乐,转身时却没法像其他人那样拥抱最想拥抱的人。

周围的声音像海潮一样起伏,那个大高个的男人的嗓门像颠簸在海浪里的小舟,他抓着叶修,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他!说!他说他爱你!“

因为烟火,天地间一片澄明,他几乎能看见周泽楷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,疑惑,迟疑,了然,认真,微笑,那些没有热度的光线绕在他的周围,他一定是听见了,他也一定是发现了,他们认识的所有的那些日日夜夜,那些深埋的、隐秘的、不为对方所知的秘密,都在那个时刻曝白了。

开花结果,再好不过。


【周叶】绝情镇 4

感觉像自己跟自己写联文_(:з」∠)_


4


最好找到的目的地是个小楼,才三层,藏在一堆差不多高的建筑里,灰扑扑的,没什么显眼的外观,也怪不得周泽楷指起来费劲。

叶修走进去,靠门口斜放着一张窄窄的桌子,几个女服务员挨着坐,看见有客人进来也不动弹,只是笑嘻嘻地瞅,他上去朝她们打了一个招呼,表示想用下电话。有个抹着大红色口红的服务员用地方话叽里呱啦说了一堆,见叶修听不懂,就干脆把一个老式的机器从里面推出来。

这个电话是八十年代的式样,整个盘面都蒙着一层灰,在手机普及的现在,老板买它来估计也只是想作个装饰用,叶修拿起听筒,在有些嘈杂的背景声里开始拨号。

响了很多声,没人接听。他视线不敢乱瞟,只是盯着底下的一块地方,地上有几块连在一起的污迹,都是当地人嚼完槟榔吐出来的汁水,看上去像从地砖缝隙里顽强生长出暗红色的花。叶修抬起头,干巴巴地朝服务员赔笑了两声,又把那串号码拨了一遍。

嘟,嘟,嘟……还是没人听。

“哎,老,老赵,我是老蔡呀,我呀费了老大功夫,这可不,终于到了,很顺利,”叶修用脚在地上踩来踩去,他表情轻松,想用手指绕一绕电话线,但又觉得过了,“平安?当然平安啦,就是路不好走。”

叶修挑了一些路上无关紧要的事,跟“老赵”絮叨了大半个小时,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。那个浓妆的服务员眼线都塌了一边,眼皮上糊成黑色的一团。他把背包撂下,问离得最近的那个小姑娘:“你们还有房间吗?”

“有。”她会说点生硬的中文,“楼上有。”

叶修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,醒过来的时候天暗了大半,雨慢慢下起来,一些蚊虫隔着纱窗转悠。他半坐起来,靠在枕头上把电视机打开,调成最大声,音箱有点老化,以致于听上去嗡嗡的,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
坐够了,他站起来,一边扯衣服的扣子,一边开始抖包里的东西。两包饼干,老赵的,车上他硬塞过来的。一把雨伞,还有些粉红色的小碎花,老赵的,说是他媳妇放的,穿树林的时候帮了大忙。一个口哨,老赵的,他带着帽子走在旅行团队伍最前头,把那个特难听的嘘嘘声吹起来。一个相机的内存卡,最乱的时候叶修随手捡的,他猜也是老赵的。

老赵,笑起来一口大白牙,脸色有些黑,骂人凶起来会喷口水,叶修在入境的地方给他拍了一张照。老赵,他死了。

 

天全黑了以后,雨稍小了一点。周泽楷沿着刚刚指过的街道走,拖鞋挂在他脚上,踩出一路细碎的水光。这里离旅游度假区较远,石头路修得不太好,他走到半路,脚趾正好擦过一块突出来的石头,有些吃痛,只好停了,拐到两个建筑物中间的小道里坐着。

等了一会儿,没有人经过,周泽楷靠着墙,把无线电接通了,慢慢地说:“一个可疑人物,很年轻,带着相机,脸上有伤,会说流利中文,到达疑似交易地点,钩子,去查一下。完毕。”


【周叶】绝情镇

1.大纲有什么用_(:з」∠)_

2.铭二考试顺利!



3.


叶修一边想着事情,一边往番茄炒蛋里加了勺糖。

一个差不多五六岁大的小叶修趴在窗台看他,两只巴掌托着脑袋,发言:”不会太甜了吗?“

这个小家伙,刚刚被越飞越高的秋千给抛弃了,一屁股摔在他们新居前的菜地里,倒是不哭也不闹,拍拍裤子站起来朝他们咧嘴笑。现在还有点泥土黏在脸上。

"你懂啥?“叶修随手拿块抹布给他擦脸,小孩嫌弃得整张脸都皱起来,但还是闭了眼睛乖乖受着,"小周的事,你不懂。"

"你们的对话我刚刚都听见了,”大人们是不是都这样,总是觉得别人这也不懂,那也不懂,但其实他们自己也有很多需要烦恼的事啊,小叶修又觉得气愤,又觉得要为他难过,“你刚还说你不懂浪漫是什么呢。”

叶修笑:"那你懂?“

小叶修沉默了一会儿,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气,很有见识地说道:”其实来镇上的人一开始都这样,你们只是需要适应。"

"那你说说我现在什么样?“叶修又丢了半勺糖下去,他很有耐心地搅合起来,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,扑到鼻子上都是甜滋滋的。

"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样子。"

叶修不笑了,好像的确是这样,还在文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摆弄的木偶,实际跳脱出来,让手脚可以在两边自主地摆动,却感觉完全没有目的性,他摸摸鼻子,想其实也没那么糟糕,他接下来还要做一个麻辣味的鱼香肉丝。

喜欢特别特别特别甜的番茄炒蛋,让周泽楷连续说出三个副词实属不易,所以叶修要放很多糖来回应。还有麻辣味的鱼香肉丝。两人遇见的时候,周泽楷坐在街边的一条板凳上,手上只剩一小半,碗底的一点辣椒裹着红油,在缅甸热意盎然的八月,光是看着都觉得刺激。

叶修向他问路,那个青年先是坐着,后来站起来,他说话很简洁,到说不清楚的地方甚至还微微踮起脚,手向着很远的地方指:“那边。”

站起来以后才发现,这人稍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小辫,用一条花纹繁复的丝绸裹着,上身穿着当地宽大斑斓的传统服饰,底下套着一件入乡随俗的素色裙子。两人在原地磨蹭了几分钟,叶修抓着相机的手开始不耐起来,他是个摄影师,而职业素质已经在不断地提醒他——你实在错过太多好照片了。


【周叶】绝情镇2

2.

整个镇不大,却有很详细的安全守则,片儿警叶修拿着本绿颜色的小册子装模作样地念上几段,然后片儿警周泽楷在相关条例的指示下开始查看他们的行李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
 

新居民带来的东西不多,小箱子都塞不满,作者有段时间卡在一滩狗血里,迟迟没有更文,他们趁此机会扫荡了一个寂寞的书店,当时买的一些杂志都还在,和衣物一起收着。片儿警周泽楷从最底下翻出一本轻武器,是最新期的,他看了好几眼,有点犹豫地又放下了。

 

两个叶修正非常默契地在掏烟,互相点火,这个举动只有杂志的主人看见了,同时也看到别在那人后腰上的一把左轮。黑漆漆的枪口向下,露出银白色的枪身,周泽楷第一次看见实物,简直挪不开眼,也没注意到边上的叶修盯着片儿警手里的烟,眼睛也是亮的。

 

“那烟一上手就知道不一样。”叶修抿抿嘴巴,好像那股热辣重新在口腔里炸开,又麻又痒,“刺激性药物强制提神,还有止疼的功效,都是特警用的,你说厉害的还有那枪?”

 

“犀牛左轮。”周泽楷有点恋恋不舍,他刚刚还幻想着要配上两把,一把塞大腿上的枪套里,另一把跟专业的一样,也别后腰那里。

 

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,周泽楷悬空用手比了个枪的手势,气音发出的“砰”的一声,让最后一点夕阳从远处的山头跌下去。日光被夜色沥去金黄,调和成幽蓝色的雾气,模模糊糊能看到路边有座小屋,葡萄藤架上挂下一支秋千,两个小孩挤在那里晃荡。

 

“片儿警那对,哦不,是特警那对,也不是,反正就那一对,他们来的那会儿,绝情镇肯定空空荡荡的,设施也不齐全,”叶修拉着周泽楷的手,往一条更小的路上走,“幸好镇民算起来也就一个我,一个你,人品都特好。”

 

后来他们争论了一会儿,周泽楷觉得他们刚过来时一定不会很开心。

 

“太平淡了。”他说。

 

叶修想讲一个事,他早该讲了,那些在海岛上的日日夜夜里,他们把每一天都过得像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二十四小时,又漫长又太短暂了。那时他觉得说这些浪费时间,现在他又觉得早该讲了。

 

他压根不懂浪漫。那个作者虽然热爱死亡,但对于恋爱是有很多招数的,海浪,美轮美奂的风景,烛光,他们每天都过得光鲜又洒脱,不用去担心做饭,洗碗,工作这些生活琐事。爱情该是一朵被精心呵护的玫瑰花,而现在又终究得回到种牵牛花的土地上。

 

太平淡了,而平淡就是,有那么一天,两个人坐在一起吃平时爱吃的饭菜,很平常的那种,大概是番茄炒蛋,鱼香肉丝什么的,他们忽然吃着吃着就觉得索然无味起来。

 


【周叶】标题:我在壁炉网工作,有什么要问我的吗?(脱水版)1

为了日更,坑也翻出来填一点,还把之前发的也一起凑版面了(不要揍我

new leaf to turn没看到就删了,伤心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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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# 【楼主】 RT,高大上点叫FNA,Floo Network Authorith的缩写,官方点叫飞路网管理局,大家都懂点就是标题上的壁炉网了

 

14# 【楼主】 楼主不在壁炉里工作,半个小时以前我还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监视整个网路的运行情况,虽然部长一直在强调魔法部在地下,魔法窗子只能提供观赏效果,但是维修管理处已经连续选择了半个月的暴雪天气,这足够让整个魔法部冷得像一个巨大的冰窖一般

 

46# 【楼主】 让我发一会儿抖再开始回答你们的问题

 

65# 【楼主】 喂喂喂我抖抖索索的频率都拼不过你们问问题的速度啊,一个一个来,ps,对的,维修管理处主任最近心情不佳,原因未明

 

94# 【楼主】 >> 31#:至今为止,飞路网连接的最远的两个壁炉的距离是24000万公里,驻扎在极北欧的研究学者Sterna每年8月都会通过飞路网回到远在南极洲的家乡,旅程总共耗时1小时23分钟27秒,大家要问我们的工作内容,就是这样了,监督每个旅程的全程,一个壁炉一个世界,里面的魔法能量是我们谁也没法控制的,巫师没法创造它、改变它,只能发现它、利用它

 

171# 【楼主】 >>46 #:事故大多都发生在念目的名的那一步,你撒完飞路粉后可能会因为紧张或者炉灰而吐字含糊不清,这就导致最后到达的地方与预期的不一样。

数据显示说错最多次的地名是南美的一个旅游岛国,它与英国的一家家具店重名,大家穿着短袖跳入绿色火焰后企图沐浴阳光,最后却不得不穿梭在大不列颠的连绵阴雨中。

    而世界上最长的地名,我第一次听说还是在魔法交通司工作的时候。

这个地名由143个字母组成,那人吟诵起来像失传的古代咒语,全程我们办公室里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憋到小脸通红总算是熬到结束了。

我们忙递上水,他接了,喝得咕咚咕咚,最后视线在屋里绕了一圈,还是落到了我身上:“不知道你们明白没?只是,这个事情是这样的,我的搭档吧,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。”

 

233# 【楼主】 在我的认识里,魔法部拒绝人的姿态是非常多样而且熟练的,只是不适合他,他就像是生来要和拒绝面对面坐着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。

我尝试继续解释,黑魔头的归来,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危机由国家的南部一直扩散,很快就可以到达任何一个角落。而VIP通道是专供于一些政府要员或者是对魔法界有杰出贡献的人,尤其是现在这样的特殊期间,飞路网,作为魔法世界,最重要也最为脆弱的交通工具之一,一定会受到非常严格的干扰,VIP通道魔法粒子的特殊波动尤其吸引食死徒。

我向上天发誓,我说得口干舌燥,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了。

于是我也是这么做了,最后莫名其妙地,我把自己的员工福利——属于自己通道的所有权,转交给了这个人。

 

241# 【楼主】>>236# 这么糊涂的事,我一点都不开心好吗!我决定给他取个代号,叫Y,他不是这个人,也不是那个人,他在我的帖子里得是非常特殊的!就叫Y!

281# 【楼主】>>257# 

    我必须承认回去之后我就试了一下,那天的夜晚月朗星稀,壁炉里的火焰因为飞路粉的魔力绿得像夏天疯长的野草,我最后还是没能念完那个地名,落到了一个不知名大湖边的小木屋里。令人惊讶的是,我的两个同事都在那里,看样子她们都忍不住和我做了一样的事。

    

311# 【楼主】>>288# 我很确定Y没有给我用任何迷情剂……

Y只是一直在强调,他的搭档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好吧,我知道这件事是很重要,但他一直重复重复重复,就好像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要紧的事,其余没什么要紧的,我跟他说黑魔头的崛起,我跟他说夺魂咒的滥用,我跟他说人心之间,包括情侣与亲人之间的猜忌,这些令那么多人包括魔法部部长都会沮丧、不安的事在他们面前就好像、就好像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苍蝇。

我有点恼火,又有点嫉妒,我也希望在这样紧张危险的境况下,也能有一个人,仅仅是他的存在都能让我放松下来。

 

342# 【楼主】>>289# 过了几天,他过来办理手续,重新设置通道的两个出口,一面是那个愚蠢的长名字,而另一面是英国中部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小镇。

我不能说太多,但有许多名人出生在那里,包括一位伟大的黑魔法防御术师,他在战争初期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;一位曾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院长,发现了多种常用草药在治疗黑魔法伤害上的意外功效;还有一位近年来表现异常出色的年轻的魁地奇追球手,非常非常非常受女生欢迎。

我真的不能再说了。

大概在战争全面爆发的三个月前,Z——我们都这么叫他——也来到魔法部,签了名字。他们的VIP旅程也就在那天正式启航。

 

TBC